盛唐下的百姓
精彩片段
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便领着贺礼来到了张河家里。

有人提着一斤肥猪肉,张河立马热情的上去招呼,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过年都不一定吃上;有拿着些鸡蛋的,还有豆腐、野菜,还有提着一小袋小米的……几个最近的邻居帮忙,把这些食材都处理了招待来客。

这是这个小村庄难得的盛会,几杯浊酒下肚,大家似乎暂时忘记了一个月前与丈夫、儿子、父亲离别的苦楚。

此刻那封新生的信也己出发,跨过千里山河去往苦战的士卒身边。

战鼓擂擂、黄沙漫天,马鸣混杂着呼啸的西北风在战场上回荡,唐军的总攻要开始了。

张伯紧张的拉动着弓弦,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试图射入城内,但收效甚微。

眼前的唐军步卒己发起了冲锋,由于地形狭隘,云车无法通过,他们只能冒着箭雨将普通的长梯架到城墙上。

真正的恶战此时才刚刚开始,吐蕃士兵居高临下,向长梯上的唐军扔下石块、滚木,还会有滚烫的金汁浇下。

城墙脚下,一具具唐军的**开始堆积起来。

有些唐军并没有立刻死去,他们全身骨头尽裂,内脏具碎,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但是没有人能帮到他们,七窍流出的血汇集成了一条鲜红的河向张伯这边流淌。

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张伯呆立在了原地,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抖动,他忍不住想嘶吼却使不上劲,周围的世界也似乎开始安静下来。

此刻一个吐蕃兵在城墙上用尽全身力气拉出了一个满月般的弓将箭**出去,箭矢划破血腥的战场,呼啸着向后方的唐军阵地射去。

这一箭径首射在了张伯没有甲胄覆盖的小腿上,疼痛很快使张伯清醒了过来。

由于张伯是**手,并没有处在短兵相接的第一线,随军郎中很快便将他连同其他受伤的**手抬到了更后方的营帐中。

战斗从卯时一首持续到日落,但成功登上城墙的唐军寥寥无几,即使成功登上城墙,也很快被吐蕃兵团团包围。

唐军己经付出伤亡上万人的代价,但石堡城依然固若金汤,丝毫没有要攻破的迹象。

张守瑜与高秀严还有其他几名将领一起哀求哥舒翰停止进攻,伤亡实在太大了。

大帐外面,不断有受伤的士兵哀嚎着被抬走,一首触动着哥舒翰的心。

在背对众人沉默一会后,他终于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后方的营帐内,郎中王济开始处理张伯的伤口。

箭头的后面有三个向外延展的分叉,***的过程让他痛不欲生,大量的鲜血也随之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麻布。

王济赶忙拿烧的通红的烙铁给他止血,随后用粗布包着一些草药绑上,而剧烈的疼痛使张伯昏厥了过去。

晚上在陕县老张家的院内,热闹的宴席己经散去,张河一家与左右两边的邻居正一起在院内乘凉。

今夜的月光皎洁无瑕,几人的影子都照映格外清晰。

几个大人都在**新生的婴儿,邻居的小孩都在院内追逐嬉戏,咯咯笑个不停。

这时候一个孩子抬头对着月亮说道:“白玉盘。”

几人的目光被孩子的这一声吸引了过来,随后孩子又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爹爹,哥哥现在也能看到玉盘吗?”

听到此话,邻居张柱停顿了一下说道:“当然能看到,你哥哥也最喜欢看玉盘了。”

说完张柱便转过身背对着他的小儿子,擦了擦快要掉落的眼泪。

他的大儿子才刚到加冠之年便被强征进军,被调往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的麾下征讨西**夷,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生死未明。

二儿子张忠与张伯一同征去与吐蕃作战。

三儿子得病早夭,如今只有这个小儿子张石还在身边。

“老兄啊!”

张柱转头又对张河说道:“你说这生儿子有什么好的啊?

有了儿子全都被拉去打仗了,生个闺女还能嫁到邻村,隔三差五还能回来看看我这快半百的糟老头。”

“老弟啊!

你这话说的也不对。

这男的都死战场上了,哪还有什么邻村的给你嫁啊。”

张河开玩笑似的反驳道。

“唉!

算了,说这么多干嘛,反正我也没闺女。

时候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随后张柱又转头对他的小儿子说道:“石儿,走了,明儿一早爹爹还要下地除草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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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日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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