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强抢名捕后,我当上了天下第一采花贼 短定

明月高悬,树影摇曳,女人一身夜行衣,悄悄戳破窗户纸。

氤氲水汽之中,十个男子正从白玉浴池中起身。

水珠顺着紧绷的脊线滚落,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在朦胧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女人瞳仁骤然亮起,唇角无声一勾。袖中滑出一支细竹管,对准窗孔轻轻一吹。

一缕淡烟袅袅飘入,不过数息,屋内身影陆续晃动、软倒。

她推开窗棂,如猫般翻入,目不斜视地直奔最中间那人。

墨发披散,半身**,即便昏迷中眉宇间仍凝着一股凛冽之气。

“就你了。”

她低笑一声,将人利落扛上肩,跃窗而出,消失在浓稠夜色里。

只因我是黑风寨新任寨主,空有山头却无人投奔。

为打出凶名,我决意当个轰动江湖的采花贼。

而六扇门第一神捕,便是我精心挑中的招牌。

我将他抱回黑风寨,绑到床上,扒光他的衣服。

可没想到,最后三天三夜没下床的,竟会是我。

……

北川多山,自古封闭,向来与官场**隔绝,可近日却多了一批**的人。

六扇门第一神捕白逐风来到了这里。

第一天,他仔细检查了黑风寨名下的的铺子。

第二天,他救下了黑风寨准备处死的叛徒。

第三天,西市街口。

我正倚着铺门,看手下人将今年最后一袋租粮过秤。

佃户是个瘦弱妇人,哆嗦着递上沾满泥灰的铜板,眼里满是惶恐。

手下正要伸手去接。

“且慢。”

白逐风从围观人群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天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明晰的侧颌线,鼻梁挺直如峰,眉宇间凝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凛然正气。

他目光掠过那袋粗粮和妇人枯槁的手,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年景不佳,地租当酌情减免。”他开口,每个字都平稳清晰,“强征足额,与盘剥何异?”

四周霎时死寂,山民们屏住呼吸,目光在我与他之间逡巡。

我直起身,离开倚靠的门框,皮靴碾过地面一颗碎石,咯吱作响。

“减免?”我嗤笑,声音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白捕头,北川的天,自有北川的规矩。庄稼人靠地吃饭,我黑风寨的弟兄,也得靠这份租子活命。你一句‘酌情’,是能替他们交租,还是能替我这寨子里上下几百张嘴吃饭?”

话音未落,我身形已动。

没有预兆,毫无花巧,一拳直捣他面门!

拳风激荡,卷起地上尘灰。我这一拳,是在北川山匪刀口舔血十几年练就的,快、狠、重,力求一击毙敌。

白逐风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我说打就打。但他反应更快,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连带着剑鞘,精准无比地横磕在我腕骨下方最脆弱的筋络处。

“砰!”

一声闷响,我拳势一偏,擦着他耳际掠过,几缕墨发被劲风割断。

剧痛从手腕炸开,我闷哼一声,顺势旋身,左腿如钢鞭横扫他下盘。

他足尖点地,竟借力腾空半尺。

街面成了我们的角斗场。

围观的民众惊呼退散,腾出一片空地。

风声、衣袂破空声、拳脚与剑鞘撞击的闷响,混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节奏。

尘土飞扬中,我看清他的招式,也看清了他的人。

近身缠斗时,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气息,似松针霜雪。

他格挡时手臂绷紧的线条流畅有力,喉结因屏息而微微滚动,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专注锐利如寒星,此刻因战斗而灼亮,里面映着狼狈却凶悍的我。

平分秋色。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同时向后跃开,相隔三丈,各自喘息。

我胸口起伏,手臂酸麻,他持剑鞘的手亦微微颤抖,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

没有输赢。

手下人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要拔刀涌上。

我抬手,止住了他们,眼睛却还盯着白逐风。

盯着他微微汗湿的额角,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即便在剧烈运动后依旧清亮逼人的眼。

一股邪火,混着另一种更古怪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

恨。当然恨。

他坏我寨规,损我威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此仇不报,我何以在北川立足?

可……

日光偏移,正好完整地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除去冷硬的官家正气,竟是该死的……好看。

一个荒诞至极,却又带着致命**力的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满我的思绪。

近来寨中确实不太平,不少人认为我是个女人,不能担当一个寨子的大任。

我需要一件事,一件足够震慑、足够轰动、足够让所有人闭嘴,甚至能成为北川今后几十年谈资的事。

还有什么,比把**第一神捕、六扇门的招牌、百姓口中的“白青天”,掳回山寨当……

压寨夫人。

这四个字滚过舌尖,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快意。

不仅能雪今日之耻,折辱**颜面,更能将我“黑风寨主”的名头,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白逐风,你越是一身正气,越是名头响亮,这份“聘礼”,才越是够分量。

我缓缓吐出浊气,舌尖舔过嘴唇。

看着他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襟,恢复那副冷静自持、仿佛刚才激烈搏斗从未发生的模样。

“白捕头,好身手。”我开口,声音因激斗而有些沙哑,却刻意放缓了语调,“今日,领教了。”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冷意。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笑,目光却从他修长的脖颈,一寸寸缠绕到紧实的腰身。

“山高水长,”我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咬得意味深长,“咱们……夜里再会。”

说完,不再看他反应,转身,对手下一挥手:“走!”

背对着那束如芒在背的冰冷目光,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白逐风。

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