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乖后,清冷王爷悔疯了
精彩片段

谢玄景最喜欢我低眉顺目的样子。

他常说:“姜璃,你若是早这么乖,本王何至于让你去幽州受那些苦。”

他说这话时,正亲手为新侧妃描眉。

那是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为了给这个女人腾位置,三年前,他亲手将我送进了死囚营,替他去北疆换取军功。

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年,满身伤痕的回来。

没等来他的怜惜,只等来了一份侧妃的进门礼。

侧妃娇嗔着说,要我手腕上那串红珊瑚珠。

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谢玄景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矜贵而淡漠:“阿璃,不过是个物件,给**妹吧,别让本王觉得你还像以前那样不懂事。”

若是以前,我定会闹得王府天翻地覆。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的褪下珠串,双手奉上。

“王爷说的是,妾身......已经学乖了。”

谢玄景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狐疑地扫了我一眼。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赏了我一盏名贵的燕窝。

他不知道,我手里藏着一枚刻着前朝皇室图腾的龙玺。

他更不知道,我这双提不起重物的右手,杀过北疆最凶悍的将领。

他说我学乖了。

确实,心死的人……是最乖的。

......

九死一生从北疆死囚营爬回来的那天。

上京城下着鹅毛大雪。

我拖着满身刀伤,将那张北疆布防图呈给谢玄景

大堂中央,谢玄景正将一件千金难求的雪狐大氅,披在顾霜降的肩上。

那是他新纳的侧妃。

据说为博她一笑,他豪掷千金清空了整条胭脂街。

连宫规都不顾,让她以侧妃之身居主院、掌中馈,把世间万般荣宠都给予她一人。

顾霜降倚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一串熟悉的红珊瑚手串。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看到我一身血污地站在门口,顾霜降像受了惊的兔子,猛地往谢玄景怀里缩。

“啊!”

随着她的动作,“啪嗒”一声脆响。

那串红珊瑚珠串,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绳子断裂,圆润的红珊瑚珠子滚落一地,沾上了我鞋底带进来的泥雪。

顾霜降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只是姜姐姐这一身血,眼神又那么凶,妾身害怕。”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谢玄景坐在檀木大椅上,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我。

三年前,他为了夺权,亲手切断了我的退路,将我当成“死间”送往北疆。

临行前他将贴身的墨玉手串系在我腕间,我将红珊瑚手串回赠与他。

他许我归期必封后位,说这串手串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见它如见人,等我回来便十里红妆娶我过门。

他比谁都清楚,那串手串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与审视——似乎在等我像过去那样,拔出腰间的长剑,闹得整个王府天翻地覆。

可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珠。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碎珠扎破了我的膝盖,鲜血渗出,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妾身仪容不整,惊扰了侧妃,请王爷、侧妃恕罪。”

谢玄景愣住了。

他盯着我恭顺的脊背,眼底闪过几分错愕与烦躁。

他似乎没料到。

那个曾经宁折不弯的姜璃。

连母亲的遗物被毁,都能咽下这口气。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嘲讽道:

“看来北疆的苦没白受,倒把你这宁折不弯的性子磨没了,学会摇尾乞怜了?从前那个为了一串珠子就能跟我拔剑相向的姜璃,倒像是死在北疆了。”

我垂着头不语——

这点疼,比起北疆死囚营的万分之一,不值一提。

北疆三年的死囚营,磨平的何止是棱角。

我早已学会了收敛锋芒,把恨意埋入心底,学会了低头弯腰,学会了忍辱负重——

唯有活着。

唯有让他放下戒心,才能算清这三年的血债。

这不过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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