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陨逃荒:我靠疯批系统改命 桂庭
北境密谋夜惊魂------------------------------------------,宫墙内外皆入沉眠。南都的更鼓敲过三响,最后一声余音撞在石阶上,碎成细屑散进风里。,一道黑影闪入回廊。守夜太监打着灯笼巡至拐角,光晕扫过空地,未见异样。他嘟囔一句“风大眼花”,缩着脖子走远了。。摄政王解下披风,随手扔在椅背,发出闷响。北境使臣端坐案前,双手交叠,金发垂落肩头,在烛光下泛出冷白光泽。他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墨线勾出七国疆界,南都居中,北境如鹰爪横卧极北。案角摆着一枚玉牌,青灰底子,雕工粗朴,正面刻“侯府”二字,背面纹路似符非符。“你来得比约定早了半个时辰。”摄政王坐下,声音低哑,“是等不及了?”,只轻轻叩了三下玉牌。指节与玉石相击,声轻却脆,像冰裂。“昨夜婚帖已递。”他说,口音略重,字句却清晰,“她看了。谁?苏氏。”:“一个花魁,值得你我深夜会于禁地?她不是花魁。”北境使臣抬眼,“她是侯府流落在外的嫡女,二十年前因命格冲煞被弃养民间。如今命星归位,天门将启——你我在座,皆为执棋之人。”:“命星?天门?你们北境人总爱说这些虚话。我要的是铁骑、粮草、战时援兵,不是一纸谶语。她就是钥匙。”北境使臣伸手,指尖划过地图上南都西南一角,“醉云楼所在,正是古**旧址。每逢月蚀,地下有鸣音传出,唯她登台抚琴时,声波可引动地脉共振。钦天监三年前便记录在册,只是封存未报。”,忽然伸手抓起玉牌翻看背面。“这东西从哪来的?三日前,自三皇子寝宫取回。”北境使臣语气不变,“他母妃原是侯府庶出小姐,陪嫁之物中有此信物。他常佩于腰间,昨夜酒后露于席间,被我随从记下形制,今晨拓印带回。你派人**皇子?”
“是他在赌坊输钱,当众解下抵债。”北境使臣淡淡道,“我不过顺手买下。”
摄政王盯着他,良久才松开手。玉牌落回案面,发出一声钝响。
“你要她,是为了控制迷雾?”他问。
“迷雾吞人,也养人。”北境使臣点头,“北境每年有三千子民被雾蚀心智,沦为行尸。但若有人能号令其退散……那便是神迹。而她,是唯一能与雾共鸣者。”
“所以你想娶她?”
“联姻最稳。”他目光直视对方,“你助我得人,我许你十年内平定二王、三王之乱。北境铁骑可为你清君侧。”
摄政王嗤笑:“就凭一个女人?”
“不是女人。”北境使臣缓缓起身,俯身按住地图,“是命定之人。你我皆知,近五年死于非命的‘承命之女’已有七人。她们都在二十岁前后暴毙,死状相似——精气尽失,眼泛灰光。唯有她活到了现在。”
烛火跳了一下。
“你是说……她扛过了第一劫?”
“不止。”北境使臣低声,“她还改写过一次命运轨迹。”
摄政王猛地抬头。
“三个月前,她在醉云楼**焚毁一封赐婚书。火焰燃起瞬间,整条街的灯笼同时熄灭。三盏茶后复明,但街角卖糖的老妇记得,自己本该摔倒,却莫名站稳了。还有个孩童差点被马撞倒,结果马突然转向——这些小事无人在意,但我查过。那是命运被强行扭转的痕迹。”
摄政王盯着他,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你说这些,不怕我反悔?”
“你不会。”北境使臣重新坐下,“因为你已经没有退路。皇帝病重,太子软弱,朝中两王虎视眈眈。你若不借外力稳固权柄,迟早被撕成碎片。而她,是你手中最后的**。”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石板上沉重而紊乱。烛光映出门缝下的影子——一人踉跄走近,衣摆拖地,肩头歪斜。
门被猛地撞开。
三皇子跌进来,满身酒气混着熏香,脸色潮红,双眼布满血丝。他一手扶门框,一手颤抖指向案上玉牌。
“那是……我母妃的东西!”他嘶声道,“你们……竟拿来**?!”
摄政王霍然起身,快步上前挡住案桌。“殿下喝多了,该回去了。”
“我没醉!”三皇子甩开搀扶的太监,硬撑着站直,“我亲眼看见!你们在谈什么联姻?要把花魁送去北境?她可是……可是……”他喘着气,似乎想说出某个秘密,却又卡住。
北境使臣不动,只将卷轴合拢,袖口微动,遮住一抹寒光。
“殿下。”他开口,语气依旧恭敬,“不过是商议通贸之事,您听差了。”
“放屁!”三皇子怒吼,“我听见了!‘掌控她,就能号令迷雾’!你们想用她炼药?还是献祭?父皇知道吗?你们这是要拿走国运啊!”
摄政王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他手臂:“够了!此事非你所能干预,速回寝宫!”
“我不走!”三皇子挣扎,“我要去告诉父皇!告诉钦天监!你们……你们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话音未落,门外两名侍卫迅速入内,一左一右架住他双臂。
“送殿下回宫。”摄政王沉声下令,“好生照看,不得声张。”
三皇子怒骂不止,踢打挣扎,终被拖出密室。他的声音渐远,最后化作一句嘶喊:“你们逃不掉的!天……天会睁眼的!”
门重新闭合。
烛火恢复平静。
北境使臣缓缓抽出袖中短刃,银光一闪,已在掌心划出浅痕。他将血滴入案角铜炉,火焰顿时转为幽绿。
“此人多言。”他低语,“恐坏大事。”
摄政王看着他,眼神阴沉。“你想灭口?”
“不是我想。”北境使臣收刀入袖,“是他自己撞上了不该看的事。知情者必遭清除,这是规则。”
“可他是皇子。”
“死人不分身份。”北境使臣起身整理衣袍,“我会处理。你只需对外宣称他饮酒过度,猝然离世即可。”
摄政王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北境使臣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停下。“三日后朝会,我会正式提请赐婚。届时,请你支持。”
门开又合,身影消失在黑暗长廊。
摄政王独自立于密室中央,久久未动。他低头看向玉牌,忽然一脚踩下。玉裂声轻响,碎片飞溅。
但他很快蹲下,一片片捡起残块,放入袖袋。
翌日清晨,宫人发现三皇子伏卧西苑别院回廊之下。他仰面朝天,双眼圆睁,瞳孔扩散,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四肢僵直,无外伤,无挣扎痕迹。胸口起伏全无,肌肤冰冷如石。
太医急召而来,搭脉片刻后惊退半步。
“精气尽失。”他声音发颤,“五脏枯竭,经脉干涸,如同……活人被抽空七年阳寿。”
众人哗然。
一名小太监壮胆靠近查看,刚俯身,忽觉一股寒意扑面。地面升起缕缕灰雾,如蛇游走,缠绕尸身盘旋上升。他欲后退,却被无形之力推搡,踉跄倒地,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两名宫女上前施救,雾气竟顺势攀上她们手腕。二人顿觉头晕目眩,眼前浮现破碎画面:荒原、**、燃烧的红裙女子……随即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封锁院子!”老太监尖声喊道,“谁也不准靠近!快去报钦天监!”
消息如野火蔓延。
不到两个时辰,南都街头巷尾皆传——三皇子昨夜狂饮,暴毙宫中,死时周身缠雾,疑似触怒天神。有人说他亵渎了古**禁忌,有人说他妄图开启天门遭反噬,更有甚者称,那是“承命之女”的诅咒开始应验。
皇宫内,摄政王巡视各殿,神情如常。他路过西苑时驻足片刻,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转身离去。
北境使团驿馆中,北境使臣正对镜梳发。金发整齐,碧眼沉静。他放下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符纸,已残缺一角。
“任务完成。”他对身后阴影道,“雾噬已启,目标清除。”
阴影中人低声回应:“下一步,推进赐婚议程。”
“不急。”他将符纸投入灯焰,火光一闪即灭,“让她再安稳睡一夜。风暴来前,总得先静一静。”
南都城南,醉云楼后院静室。
苏挽晴坐在床沿,素色寝衣未换。窗外天光大亮,鸟鸣阵阵。她望着屋顶横梁,一夜未眠的眼中毫无倦意。
楼下传来喧闹声,夹杂着惊呼与议论。
“听说了吗?三皇子死了!”
“死得邪乎,浑身没血,脸白得像纸!”
“还有雾!宫里人都说看见灰雾缠着他身子爬!”
她手指微动,摸了摸左臂内侧。皮肤平整,刺青未现。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那封婚帖静静躺在底层,压着账册。
她没拿出来。
只是关上抽屉,转身走向屏风。
红纱长裙仍挂在上面,像一团未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