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成年，居然拿下黑道千金？

满分答卷，冷掉的粥------------------------------------------，厨房里的铝锅开始冒白汽，带着点稀薄的米香。，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了点，米粒浮在上面，像没扎根的浮萍。，厨房的瓷砖黏糊糊的，是昨晚黎辉打翻的牛奶没擦干净。“男孩子皮实，洒点东西怎么了”，黎胜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眼皮都没抬一下。最后还是黎陌拿抹布蹲在地上，擦到半夜十二点，膝盖磨得发红。，今天出期末成绩。，指尖在“总分748，年级第一”的字样上顿了顿。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换来的，台灯的光映在墙上，像个小小的、亮着的窗口。“黎陌！粥好了没？想**你弟弟啊！”，裹着点刚睡醒的不耐烦。黎陌赶紧把成绩单塞回袋里，端起铝锅往餐厅走。，校服扣子扣错了两颗，正用手抓着盘子里的咸菜往嘴里塞。看见黎陌，他眼睛一亮，突然伸手去抢黎陌放在桌边的书包：“哥，你考了多少分？放下。”，他把粥盛进三个碗里，最稠的那碗推到黎辉面前——这是规矩，黎胜国要喝晾得温乎的，刘梅嫌烫，只有黎辉能吃刚出锅的。“我看看怎么了？”，书包带被他拽得变了形，“是不是又考砸了？上次你藏起来的奖学金，我还没花完呢……砰！”，粥碗震得叮当响。
他没看黎辉，眼睛瞪着黎陌：“让他看看怎么了？一个破成绩，藏藏掖掖的给谁看？”
黎陌攥着盛粥的勺子，指节泛白。
他想说“我考了第一”
想说“奖学金是我熬夜刷题得来的”，想说“黎辉偷我钱去买游戏卡”，但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喉咙里的涩。
他记得上次，也是这样。他把市奥数竞赛的奖状贴在墙上，第二天就被黎辉撕下来折了纸飞机。
他去找黎胜国，父亲正给黎辉削苹果，漫不经心地说：“多大点事，再贴一张不就完了？跟你弟弟计较，没点当哥的样子。”
“爸，我考了年级第一。”黎陌还是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黎胜国夹咸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第一？能当饭吃？我跟你刘梅阿姨累死累活挣钱，不是让你整天抱着书本装样子的。”
他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这个月电费涨了，你那间屋的灯，以后超过十点就给我关掉。”
刘梅在一旁笑盈盈地帮腔：“小陌学习是好，就是太闷了。不像小辉，嘴甜，上次跟我去买菜，卖菜的阿姨都夸他。”
她说着，夹了块酱肉放进黎辉碗里，“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学跆拳道呢。”
黎陌看着自己碗里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突然没了胃口。
***的照片就摆在客厅的柜子上，黑白色的，穿着件蓝布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黎陌就觉得心里踏实点，像有片衣角可以抓着。
可昨天晚上，黎辉玩皮球打碎了相框。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照片的边角也卷了起来。
黎陌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划了道口子，血滴在照片上，像朵刺眼的小红花。
黎胜国当时就在旁边看电视，只冷冷地说：“碎了就碎了，多大点事？一个死人的东西，摆着还占地方。”
“那是我妈！”黎陌当时也是这样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死了就是死了！”黎胜国吼道，“现在刘梅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
此刻，黎辉正用勺子敲着碗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黎陌低下头，一口一口喝着冷掉的粥，米粒在嘴里嚼着，像在嚼沙子。
他知道，这张满分答卷，就像他藏在枕头下的那块玉佩一样，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在这个家里，连一点响声都不该发出。
七点半，黎胜国和刘梅出门上班，黎辉背着书包跟在后面，临走时还不忘撞了黎陌一下。门“砰”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黎陌收拾着碗筷，目光落在客厅的柜子上。
那里现在空着，玻璃碴被他扫进垃圾桶，照片被他小心地夹在了语文书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成绩单，指尖又一次触到那个“1”，突然觉得有点累。
窗外的蝉鸣开始聒噪起来，夏天才刚刚开始，却已经像要把人烤化了。黎陌拿起抹布，慢慢擦着黎辉刚才抓过咸菜的桌子，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