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旗鼓相当,不死不休 爱吃甜品的短耳兔
。,我看见傅寒琛站在我的墓碑前,徒手砸碎了染血的翡翠胸针——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曾被他当众讥讽为“廉价货”。。,空气里弥漫着红酒与香槟的甜腻。——我重生了,回到与傅寒琛在商业酒会上狭路相逢的这一夜。……那一夜意外发生之前。“未晞,你脸色不太好?”。苏雨柔端着酒杯靠近,眼底藏着淬毒的关切,“是不是傅总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他也是对事不对人……”
我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是了,此刻正是傅寒琛当众否决我耗时三个月准备的“星火计划”、并轻描淡写斥之为“垃圾”的十分钟后。而苏雨柔,我名义上的“闺蜜”,会在五分钟后“不小心”将红酒泼在我礼服上,为我引来全场嘲弄的目光,也间接促成了我与傅寒琛之后那荒唐的一夜。

“没事。”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倾,那殷红酒液便转了个方向,尽数洒在了她精心挑选的白色蕾丝裙摆上。

“啊呀,”我弯起唇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人听见,“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苏雨柔的脸瞬间煞白。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露台。我需要冷风来压住喉咙里几乎要涌上的血腥味——那是前世吞服*****留下的幻觉。

露台门合上,隔绝了内里的喧嚣。

可下一秒,我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里。

傅寒琛。

他斜倚在栏杆上,指间夹着半明半灭的烟,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那副姿态,慵懒又危险。

“林总监。”他开口,嗓音裹着夜风的凉意,砸在我耳膜上,“好手段。”

我知道他指的是刚才对苏雨柔的反击。

前世的我,只会忍气吞声。

“比不上傅总,”我抬眼,与他视线相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尤其是,覆手间便能将我的心血碾落成泥。

他嗤笑一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星火计划,确实垃圾。”

语气轻慢,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窒息。

就是这个人,用一次又一次的商业打压,将我逼至绝境,最终含恨而终。

我强撑着不退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劳傅总费心,我会用事实说话。”

“事实?”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猛地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我的颈侧。“林未晞,你所谓的事实,就是背着我去接触顾北辰?”

顾北辰?那个海外资本的掌舵人?

我心头一凛。前世此时,我并未与他有过接触。是哪里出了偏差?

“我不明白傅总在说什么。”

“不明白?”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戾气,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那就好好想清楚!”

就在他触碰我的瞬间,他脸色骤然一变,像是承受了某种巨大的痛苦,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指节按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混乱与……痛楚?

怎么可能。

这个冷血无情的商界**,怎么会痛。

我趁机后退,拉开距离,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碎裂的翡翠光芒?像极了我前世摔碎的那枚胸针。

是错觉吗?

“傅总既然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我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身欲走。

这混乱的一切,我需要时间理清。

“林未晞。”

他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脚步微顿。

“别碰顾北辰。”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恢复了惯有的命令口吻,“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否定一个方案那么简单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露台。

手心,却已是一片黏腻的冷汗。

**

宿醉带来的头痛在清晨准时降临。

我**额角坐起身,看着镜中那张年轻而富有生机的脸,恍惚了片刻。

昨夜最后的记忆,是傅寒琛那双异常幽深混乱的眼眸,以及我回到宴会后,林未晞(我的记者闺蜜)匆匆塞进我手心的纸条:"三年前破产案的关键证人,明晚灭口。小心傅。"

重生带来的优势转瞬就被巨大的危机感覆盖。傅家这座冰山,比我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上午九点,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关于城东科技园开发案的最终竞标审议。

我带着修改后的“星火计划2.0”版本,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正是面无表情翻阅文件的傅寒琛。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神情冷峻,与昨夜露台上那个略显失态的男人判若两人。

轮到我陈述时,我摒弃所有杂念,条理清晰,数据翔实,甚至预判了傅氏评审团可能提出的几个刁钻问题,并给出了完美解决方案。

我能感觉到几位资深董事眼中闪过的赞赏。

然而,当我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后,主位上的傅寒琛合上了文件夹。

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我,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冰冷彻骨:

“概念陈旧,数据缺乏支撑,风险可控性为零。”

“综上所述,”他顿了顿,如同宣判**,“否决。”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尽管有所准备,心口还是像被重锤击中,闷痛难当。

前世他就是如此,一次次将我的努力与梦想,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死死掐住指尖,强迫自已迎上他的目光,不能露怯,不能崩溃。

“傅总,能否具体指出……”

“具体?”他打断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总监,傅氏的标准,不是用来迁就业余玩票的。”

业余玩票?

我耗费无数心血,走访调研了三个月的成果,在他眼里只是玩票?

怒火与屈辱在胸腔里燃烧。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时——

桌下,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而清晰的触感。

我浑身一僵。

是男人的皮鞋尖。

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勾住了我纤细的高跟鞋跟。

动作缓慢,甚至带着一丝……暧昧的摩挲。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傅寒琛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下一位经理的陈述,指节分明的手指甚至还在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

仿佛桌下那只正在作乱的手,与他毫无干系。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不止一拍。

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齐齐涌上心头。

他怎么能……怎么敢……在刚刚全盘否定我、用言语将我尊严碾碎之后,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做出如此……如此越界的行为!

我试图将脚收回,可他的脚尖却像是早有预料,微微用力,将那一点细微的纠缠,变成了无声的禁锢。

肌肤相贴的方寸之地,隔着**与皮革,传来令人心悸的温度。

会议上,他依旧是那个冷酷挑剔的商界**。

桌下,他却用这样一种隐秘而僭越的方式,搅乱着我的呼吸。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会议终于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我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傅寒琛却先一步起身,在众人的注目下,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有低沉到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嗓音,擦过我的耳廓——

“今晚八点,澜轩会所。”

“我们,好好谈谈……你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