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第一次遇见裴寂的时候,
他还不是什么南洋赌王。
只是因为偷东西被赶出帮派,挑断手脚筋扔在冰天雪地里,眼看就要没了气的小混混,
而我的母亲跟父亲的**斗输了,
被打成筛子扔进海里喂鱼,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我也因此成了帮派的最底层,任谁都能来踩一脚。
衣服是捡别人不要的,饭是有上顿没下顿的馊饭,活得比阴沟里的老鼠没强多少。
可我见到奄奄一息的他时,还是心软了。
我费了老鼻子劲把他抬进我的屋子,用攒下来的药膏给他疗伤,
整整一个月,他才慢慢从**殿醒过来。
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为什么救他。
"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像我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人践踏的!"
我气得要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这种人都能鼓起勇气活下去,你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的,要死也得我同意才行!我命令你出人头地!"
那天,残阳如血。
他盯着我,愣了好久。
临走前,他终于想通了,开口喊我的名字,
"江晚,你救我一命,我会报答你的。"
我挤出一抹灿烂的笑。
当时我没在意他对我的称呼,
如今想来,当初他叫我江晚,
大概是我穿着江晚不要的衣服,
上面绣着她的名字。
第二天, 我独自**了出院手续。
本想去殡仪馆给自己买个好看点的棺材,却接到了裴寂的电话。
"今天是阿晚的生日,我在游轮上给她办了生日宴,你也来。"
我推拒不了,只能赴约。
一踏上游轮,就遇见了江晚。
烈焰红唇,黑色的卷发直达腰间。
见到我时,微微挑眉,
"你应该知道了吧?"
"不止顾澈,裴寂也爱我如命,我嫁给顾澈又怎样?我一句话,他照样为我豁出命。"
"听说你俩明天要去领证了?"
她抖了抖烟灰,
"你说,如果我明天在你们领证的路上杀了你,他会不会怪我?"
我皱眉回她,
"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杀了我,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她被我的决绝吓到,僵住一瞬,
随即暴怒起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为我怕死?"
"我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你一个私生女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辈子你林依依就只能捡我剩下的**!"
"**吧!"
我被掐到眼前发黑,身体不自觉向后倒去,头狠狠磕到扶手上。
即将掉进海里那刻,我出手拽住了江晚的衣领。
"扑通--"
我跟她同时落入海里。
冰冷的海水呛得人呼吸困难,失去意识前一秒,
我看到裴寂的身影焦急朝我游来。
心尖刚泛起一丝暖意,可瞬间就再次坠入冰窖。
裴寂直接绕过我,游到江晚身边,伸出双臂将她捞了上来。
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可他明知道我不会游泳。
海水倒灌入我的肺部时,我盯着他决绝离我而去的背影,
突然觉得,
心脏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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