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权臣:娘娘,您的狗只能是我
正文内容
把自己,献给一头疯犬------------------------------------------。,将谢家残余的哭嚎隔绝在外。,如一排沉默的石像。,几乎要将烛火都浸透。。。。、带着血腥味的躯体贴上了她挺直的脊背。。,像野兽在嗅闻自己的猎物。,却能感受到他吐息间森然的恶意。,让她脊背微微绷紧。。。“娘娘。”
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耳语。
“谢家满门,换一个**库的线索。”
他停顿片刻,像个精明的商人,在慢条斯理地评估这笔生意的价值。
“这买卖,你自己觉得划算么?”
沈晚意没有回答。
她在等。
和这种人交手,抢话,就等于抢死。
“裴大人觉得不划算?”她终于转过身,指尖勾住他冰冷的甲胄衣领,迫使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她仰视着他,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谢家私藏八千杆制式火铳,御制军械。”
“这一条,够灭九族。”
裴弃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沉沉地压下来,落在她开合的唇上,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娘**声音,真好听。”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评论天气。
“可我,为什么要信你?”
他立在烛火与阴影的交界处,光落在他甲胄上蜿蜒的血痕,惊心动魄。
“谢家送你进宫,你不过是块遮羞布。”
“先皇厌弃你,你入宫一年,连他的寝宫都没踏进去过。”
“阖宫皆知,太后娘娘,是个空壳。”
他唇角缓缓勾起,那笑意浸着寒气,让人骨头发麻。
“你死了,谢家才能作为外戚顺利成章的干政。”
“可你活着,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与我合作?”
“娘娘,您凭什么?”
沈晚意安静地听他说完。
一字未辩。
直到他话音落尽,她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
“裴大人说得对。”
她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而搭上了自己凤袍的盘扣。
指尖微动。
“臣妾入宫一年,先皇从未临幸。”
第一颗盘扣解开。
“臣妾是谢家的棋子,谢家要扔,先皇也要扔。”
第二颗。
“满宫都知道,这位太后,不过是个空壳。”
她顿住。
直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
“可裴大人该知道,空壳,才是最趁手的东西。”
沉重的凤袍自她肩头滑落,悄无声息地堆叠在冰冷的血污地砖上。
灵堂的烛火映亮她雪白的颈侧。
一颗血红的痣,烙印在颈后。
在幽暗的火光里,那点红,像一道致命的封印,一枚刺进人眼底就再也拔不出的钩子。
裴弃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晚意向前一步,贴上他冰冷的甲胄,声音依旧沉稳。
“大人要的,不是一个被先皇碰过的女人。”
“也不是一个与谢家盘根错节的棋子。”
“大人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名分,一块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招牌。”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臣妾入宫清白,至今完璧。”
“大人放眼整座后宫,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扣上了她的咽喉。
不是试探。
是扼住,是收紧,是将她整个人向后死死压去!
“哐当!”
她的后颈重重撞上供桌冰凉的边沿,身侧的烛台剧烈摇晃,烛泪飞溅。
裴弃俯下身,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眸底翻涌的、病态的兴味。
他盯着她。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像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形状诡异的古物,掂量着要不要带回去敲碎了研究。
“娘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为了活命,连女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你这副样子……”
“真叫人恶心。”
沈晚意的手死死扣住供桌边沿。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不挣扎,不求饶,只是仰着头,任由他掐着,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直直地回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她的眼底,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死寂的清明。
是赌徒押上一切,掷出最后一枚**时,那种等待宣判的、绝对的冷静。
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她生生咽了下去。
“尊严……”
她哑着嗓子,将这两个字咬得极慢,极碎。
“救不了我的命。”
“但裴大人,可以。”
裴弃盯着她,足足三息。
突然。
殿角阴影里,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破空袭来!
刀锋无声,直取沈晚意后颈!
那是死士的**一击。
沈晚意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寒芒从裴弃手侧电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用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大殿的廊柱上!
从头到尾,裴弃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松开扼住她咽喉的手,收回,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指节。
“谢家**库的图,在哪。”
他不是在问。
是在下令。
沈晚意扶着供桌站直身体,拾起地上的凤袍,重新覆上肩头。
她纤细的手指将盘扣一颗、一颗地扣好,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死人,只是一只**。
“大人答应我的事呢?”
裴弃垂眸,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自己掌心垂死挣扎的女人。
此刻,她站在先皇灵位前,冷静得有些刺眼。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愉悦的轻笑。
是猎人发现猎物远比想象中更狡猾时,才会有的那种兴奋与餍足。
“你现在,还没资格同我谈条件。”
沈晚意不语。
她抽出**,划开裙摆内衬,撕下一块绢帛,递给裴弃。
“建平二十三年,谢家以皇商采买为名,于城南十三街置办私产。地窖开凿图,就在这里。”
“火烤显字。”
裴弃接过,展开。
只扫了一眼,他的目光便沉了下去。
谢家行事隐秘,他的人也是最近才查到一丝线索,本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重新抬头,审视着沈晚意。
她嫁入宫中,不足一年。
他原以为,她只是个凭借美貌与小聪明苟延残喘的玩物。
是他看错了。
“娘娘入宫前,便算到了今日?”
沈晚意垂下眼睫,嘴角弧度浅淡。
“臣妾只知,沈家没了,没有人会替臣妾死。”
“所以臣妾,只能替自己活。”
烛火跳动,光影在她脸上明灭。
裴弃将那块绢帛收入袖中,转身便走。
沈晚意站在原地,以为他要将她留在这血腥地狱。
“跟上。”
裴弃未回头,也未放慢步子,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晚意顿住,跟了上去。
“去何处?”
“大人的寝宫?”
“不。”
她还未问完,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天旋地转。
裴弃竟直接将她甩上肩头,大步穿过灵堂,踩过满地粘稠的血迹,推开偏殿一扇隐门,走入一条幽深的宫道。
沈晚意被他倒扛着,视野里只有他背后沾血的甲胄,和身后越来越浓重、噬人的黑暗。
她强迫自己冷静,看着宫墙在眼前掠过。
不是去后宫。
也不是去前朝。
是宫城西北角。
是那里,整座皇宫无人敢提,也无人敢靠近。
影卫地牢。
活人冢。
“裴大人,”她的声音沉稳得可怕,“带臣妾去那里,做什么?”
裴弃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
他只低低地回了她两个字。
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寒冰的针,扎进沈晚意的耳膜。
“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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