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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的五月格外闷热。,周时余失神的看向窗外。,耳边是母亲对她弹奏失误的批评。“周时余,你有没有认真听?”。,眼神冷淡,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点头。“你以后可是要成为钢琴家的呀,现在不好好练习等以后就追悔莫及了…我现在都是在为你考虑未来,对你好呀…”。
每次都是这些一成不变的话语。
视线不经意瞥到墙角处,好像有个人影闪动。
是哪个佣人吧。
长达半小时的**,让周时余身心俱疲。慢慢穿好拖鞋起身回到房间。
瘫倒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忽然房门被敲响。
周时余不理会,门外的人就一直敲。
蹙紧眉头,忍着烦躁起身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烦躁更甚。
“你来干什么?”
周时由垂着眼睑,没有情绪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左手拿着东西,右手不顾周时余的挣扎拉住她的手径直走进卧室。
按住周时余坐在床边,她刚想反抗上方就传来低沉的嗓音。
“别乱动。”
周时余抿嘴看着周时由的动作。
周时由半跪在地上,拿出一支小药膏打开盖子,取出一点均匀抹在周时余修长的手指上。
周时余这才发现自已的手指已经开始红肿起来,传来丝丝痛意和药膏的凉意。
她看不见他的脸,望着他的头顶发呆。
做完一切,周时由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沉默几秒,起身离开。
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好像是按命令来执行一件事,做好了就走了。
直到传来关门声,周时余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一时心情复杂。
周时由,她异父异母的哥哥。
七岁时父母突然带着九岁的周时闫来跟她说以后他就是她的哥哥。
猝不及防多了个哥哥,无疑她是开心的,起码有人可以听她抱怨父母对她的重重枷锁。
但是他就像是块木头一样。
她说最近好烦。
他说然后呢。
她说不喜欢弹琴。
他说嗯。
很无趣,后来就不再刻意找他聊天。关系也慢慢淡下来。
除了见面的时候必要的打招呼,其余时间从不交流。
也曾问过母亲为什么带他回来。
记得母亲当时只是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足够优秀。”
母亲希望她以后能够成为一名大钢琴家,因为这是她年轻时没有实现的梦想。
所以她每天要弹琴五小时起步,要求严格。
从一开始不愿,反抗到现在的麻木顺从。
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嘲笑母亲所谓的梦想,嘲笑自已的无力。
不知不觉中在回忆里慢慢睡着,门外的人从缝里发现房间灯关了才转身离开。
生物钟习惯让她早上六点就起床。
眨眨眼,不知道今天又要练多久。
下楼,父母和周时由正坐在餐桌吃早餐。
母亲傅蕴抬眼看她一眼,看见她的穿着皱皱眉。
“以后别穿这些衣服,幼稚。”
父亲周胥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而周时由从她下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她一眼,自顾自吃着早餐。
在餐桌前坐下,早餐是搭配好的,周时余看着面前的牛奶,看向傅蕴想说自已牛奶过敏,可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
吃完早餐连同牛奶一起喝完后,上楼把门反锁。
吃下药后正想再睡一会就接到朋友的电话,朋友告诉自已她的闺蜜出了点事故,现在人在医院。
周时余犹豫了一会,终究是拎起包悄悄下楼,趁没人注意偷偷出门。
一直到晚上,周时余快步回家,刚踏进大厅就发现里屋开了灯。
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还在犹豫要不要先走时,里面传来傅蕴毫无情绪的声音。
“周时余。”
奇怪的是,听见傅蕴叫自已的名字忽然感觉心里平静了些,抬头看了看快黑的天,扯唇,大步走进大厅。
扫了眼情况,傅蕴坐在梨木花椅上,父亲坐在她的旁边,周时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扬眉看着周时余。
他是在幸灾乐祸吧?真是讨厌。
一旁的佣人拿着一根藤条走进大厅,傅蕴伸手接过,藤条泡过水,没那么容易打断,反而增添了几分韧性。
看见藤条那一刻周时余就知道傅蕴要用什么所谓的家法了,心微微一颤。
勾起一抹冷笑,对这个所谓的家法感到可笑。
说是家法,还不如直接点说是只针对她和周时由的规则罢了。
把包递给身边的佣人,自已直挺挺跪在面前的**上,垂下眼睫盯着地面。
周时由视线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鞭。
十鞭。
十五鞭。
二十鞭。
挥鞭的力度不大不小,周时余后背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衣裳。
“好了。”傅蕴道,摆手示意佣人扶着周时余上楼。
等所有人走了后,只剩周时由一个人站在阴影处,抬头看向楼梯口,眼神晦暗不明,抿紧唇,拳头握紧又松开。
他其实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按照养母给他制定的目标学习,因为养母说他很聪明,很有用。
那段时间,周时余每天都会特意来找他聊天,他喜欢听她讲外面的花花鸟鸟,喜欢听她讲家里佣人谁打碎了养母最爱的花瓶。
那时候的她充满活力,每天快快乐乐的。
但是自已不懂得怎么跟人交流,在她一次又一次跟他诉说烦恼的时候他能想出来的只有那么几句。
然后呢?
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
她也总是不满这样的回答,但也没说什么。
渐渐的,她好像也有了自已的事要忙,她的梦想,不,应该是养母的梦想—成为一名著名的钢琴家。
后来见到她最多的地方是在钢琴室,每次见到她不是在弹琴就是在看谱子。
她就像是被困在笼里的木偶。
所以看到她弹琴弹到手指红肿时第一次有了怜悯之心,拿了药膏去给她上药。
还等她关了灯睡觉自已才离开。
周时由眼神闪了闪,在这个家谁不是这样的呢,自已是,周时余也是,只有达到养母的要求,足够优秀才能被她瞧上一眼。
曾经自已也感到疲惫,在经过无数次的学习压榨后开始跟养母反抗,可等到的不是养母细心的呵护,而是像今晚一样打在周时余背上的藤条。
她说:“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打的。”
九年时间,已经让他的后背,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也让他收起情绪,按照养母的规划一步步走。
拿遍大大小小的奖才让自已在这个家说的上话。
长呼出一口气,慢步走到阳台上,就着月色点燃一根烟夹在手指上。
今晚他看到了周时余眼里的不甘和愤怒。
也看到了她想要逃离的想法。
他忽然意识到,她也才十七岁。
她不该困在这里。
缓慢吐出一口烟,
再等等吧,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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