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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头蹭得通红,发丝里还残留着昨夜灵气乱涌时爆炸的焦糊气味。身后是许家旧院的断壁残垣,院中枝头那株老桂依旧在风里摇晃,仿佛比他还没心没肺。,自言自语:“我说,老天爷,你要是再给我个机缘,别是炸成灰,我就——咦,这家伙看起来倒挺有趣。”一团低沉的嗡嗡声钻进耳朵,像是三斤枯叶被老牛嚼碎搅成糊。许长庚猛地回头,四下空荡,只有一只大乌龟躺在桂树下,壳比门板还大,上面雕着几道歪歪斜斜的符文,像被小孩乱画。,动作缓慢到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心逗人。“小子,看你跪得挺虔诚,要不要拜拜师呢?我勉强收你,包你吃喝管修行,不包洗澡。”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一缩,壳里露出一撮泥巴。,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真界大能”?怎么看着像被家里赶出来的老顽童?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挪过身,“前辈,您哪位?何老龟。”龟壳咯吱一响,“修真界半壁江山都被我玩剩下,你要是不信,随便问问院子那桂花树——”他伸头,眨眨眼。,仿佛配合着乌龟的吹牛。,想起爹娘那嫌弃的眼神,门派与灵药争夺的传闻,以及自已连颗基石都没捡到的倒霉人生,他一条心,索性磕头。
“师父在上,小长庚叩拜!”
何老龟拍拍壳,慢悠悠道:“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不过修真界规矩,拜师要有彩头,得先过三关——”
“三关?!”许长庚差点咬到舌头,“不是说拜师就成了吗?这还有流程?师父您是不是怕徒弟太多不好管理?”
何老龟斜睨他,“第一关:徒弟不能比师父帅。”说罢,一脸认真地踢了踢石头。
许长庚自嘲道,“那我岂不是稳赢?您这龟模样,世间无第二……您厉害。”
何老龟满意地打量他,“第二关,徒弟要耐得住馋——不然灵气入体很容易**。你敢不敢不吃饭三天?”
“要是真的升了修,三十天我都熬得住!”许长庚拍**,心里却犯嘀咕,这师父真是怪得不行。
何老龟“咚”地缩回壳里,第三关声音从壳中传出:“最后一关,得让我乐呵。”
许长庚略一思索,忽然作揖:“师父,请喝桂花酒,保您龟寿万年。”
院子里本就没人有酒,何老龟听得哈哈大笑,一边带着桂树枝舞动,“罢了罢了,能让我笑,说明你是个有趣的家伙。拜师就此真假作数。”他伸出前爪,竟掏出一个青铜令牌,柄上篆有“乾坤”二字,光芒微闪。
许长庚接过令牌,只觉指尖一阵电流窜过,眼前幻像层层交叠——他仿佛站在九界边缘,仙气、妖气、魔气交织,众生如蚂蚁奔涌,乾坤殿犹如巨大轮盘,命运翻滚不可捉摸。
他揉揉眼睛,发现何老龟咧着嘴,龟壳像个巨大的饭锅,“你这令牌运气好,乾坤殿都给你亮了个灯。记住,修真世界里的规矩多半是用来气人的,心里要乐呵。”
许长庚苦笑,“师父,这‘气人’的规矩,您能不能多讲讲?我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气死人的’。”
何老龟眨眨眼,尖声道:“比如仙界的‘寿星拜礼’,得跪等一天;妖界的‘鬼话试炼’,人话得和狐妖对骂三轮;还有魔界——你只要敢笑,就算你赢。”
许长庚脑门冒汗,感叹道:“世间修真,不仅修的是灵气,还得修脸皮啊!”
何老龟摇头晃脑,“所以说,脸皮厚,运气好,修真路上不怕摔跟头——你就跟着我混吧,管你哪家哪派,出了门都是江湖。”
院子外,云昏风急,远处隐约传来门派争斗的呼喝。许长庚怀揣令牌,心里七上八下,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新鲜。他望着何老龟的背影,忍不住拍了拍自已的胸口。
“师父,咱们下一个规矩是什么?要不要先去看看灵药?”
何老龟大爪挥了挥,“灵药那玩意儿,得靠捡。等你运气好到爆棚,咱们再去九界溜达。先背修真口诀——醇厚江湖,笑对规矩。”
许长庚点头,脚底泥泞中夹着新鲜的勇气。他想着,世间如此多奇葩,自已有何老龟这一位师父,未必不是天大的彩头。
院子里桂花飘落,一地残香,许长庚收起令牌,跟着何老龟踏出旧院小门。斜阳里龟影与人影交错,修真江湖的新大门就这么被他们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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