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尖沙咀还未完全从夜色中苏醒。弥敦道上的霓虹招牌渐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早点铺蒸腾的热气,粤语的吆喝声穿透薄雾,推着铁皮车的小贩沿街叫卖鱼蛋和菠萝包,空气里混着奶茶的香甜与海风的咸润,褪去了夜晚的迷醉与暴戾,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晨曦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可屋内的氛围却与这明媚晨光格格不入——乌鸦赤着上身靠在沙发上,龙形纹身在古铜色的皮肤上蜿蜒,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味。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沉凝,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酒吧里的画面:温知瑜蜷缩在高脚凳上,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还有她看着自已时,那双写满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乌鸦哥,查到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恭敬地递到乌鸦面前。阿武跟着乌鸦多年,深知这位大哥的脾气,表面狂傲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尤其是对自已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指尖划过纸上印着的照片。照片上的温知瑜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别墅的花园里,笑容明媚,眼神清澈,与昨夜那个受惊的小鹿判若两人。这是她留学归来时,**举办宴会拍下的照片,登在财经杂志的边角,彼时谁也没想到,这位富家小姐会与东星的乌鸦扯上关系。“温知瑜,22岁,英国伦敦大学艺术系毕业,上个月刚回**。”阿武在一旁汇报,语气谨慎,“父亲温正宏,是**老牌富商,做建材和地产起家,旗下有**集团,在新界有好几块地皮,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母亲早逝,温正宏就这么一个女儿,宠得跟宝贝似的,从小在温室里长大,没接触过江湖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小姐,艺术系高材生,纯得像一张白纸。这样的女人,本该在象牙塔里岁月静好,却偏偏闯进了他的世界,还被他看上了。这反差,让他觉得格外有趣。“没接触过江湖?”乌鸦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照片上温知瑜的脸颊,“那正好,我让她好好见识见识。”
“温正宏那边……”阿武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在商界的分量不轻,直接动他女儿,会不会引来麻烦?”
“麻烦?”乌鸦抬眼,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在**,我陈天雄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温正宏面子再大,也管不了我看上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暂时别惊动**。我要她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而不是靠威逼利诱。”
阿武点点头:“明白,乌鸦哥。那接下来怎么做?”
“查清楚她每天的行程,上学、逛街、会朋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乌鸦将资料扔在茶几上,点燃了指间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另外,派人跟着她,别让她出事。除了我,谁也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是!”阿武恭敬地应下,转身退出了公寓。
屋内只剩下乌鸦一人,他拿起照片,盯着温知瑜明媚的笑容,指尖摩挲着她的眉眼。纯得像朵不染尘埃的白玫瑰,偏偏长在了**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还被他这只乌鸦给盯上了。他倒要看看,这朵娇花,能在他的世界里,绽放多久。
与此同时,**别墅里,温知瑜正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精致的早餐,却毫无胃口。
昨夜的经历像一场噩梦,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黄毛猥琐的笑容、乌鸦狠戾的眼神、手腕被折断的脆响、还有他那句“从今天起,你是我陈天雄的人”。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浑身发冷,连带着对**的夜晚,都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知瑜,怎么不吃东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正宏坐在对面,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一脸担忧。他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身上透着商人的精明与沉稳。女儿留学归来,他本想让她好好适应**的生活,却没想到她会遇到这种事。
昨晚林薇薇的母亲已经打电话来道歉,将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温正宏听后,又惊又怒,惊的是女儿竟然闯进了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怒的是有人竟敢动他温正宏的女儿。更让他忌惮的是,那个叫乌鸦的男人——东星的陈天雄,他早有耳闻,狠戾狂傲,是个十足的亡命之徒。
“爸,我没事。”温知瑜勉强笑了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却觉得味同嚼蜡,“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就多休息会儿。”温正宏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别跟林薇薇去那种地方了,**的夜晚,不像英国那么安全。尤其是尖沙咀,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温知瑜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苦涩。她也不想去,可昨晚的遭遇,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开的。那个叫乌鸦的男人,像一道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对了,爸,”温知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陈天雄的人吗?他们都叫他乌鸦哥。”
温正宏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听过,东星的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昨晚遇到点麻烦,是他帮我解的围。”温知瑜不敢说实话,怕父亲担心,只能含糊其辞。
温正宏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凝重:“知瑜,记住,离这种人远一点。他们混江湖的,身上都沾着血,跟他们扯上关系,没什么好结果。以后出门,多带两个人,别一个人乱跑。”
温知瑜重重地点头,心里更加坚定了要远离乌鸦的念头。她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想卷入江湖的纷争,更不想和那个狠戾的男人再有任何交集。
吃完早餐,温知瑜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戴上宽檐帽和墨镜,打算去中环的画廊看看。她想找些事情做,分散注意力,让自已忘记昨晚的噩梦。为了避开尖沙咀,她特意让司机绕路,从*仔经过,前往中环。
中环是**的金融中心,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的商铺装修精致,奢侈品店的橱窗琳琅满目,穿着西装革履的白领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精英的气息。这里与尖沙咀的市井与江湖截然不同,让温知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走进一家名为“艺境”的画廊,画廊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到自已的脚步声。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色彩斑斓,充满了艺术气息。温知瑜慢慢走着,欣赏着画作,试图让自已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就在她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看得入神时,一道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温小姐,这么巧?”
温知瑜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乌鸦。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乌鸦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的龙形纹身。他没有戴墨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一丝玩味和势在必得。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手下,阿武也在其中,显然是刻意跟着她来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温知瑜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那双写满惊慌的眼睛。
“当然是来逛街的。”乌鸦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她走近,身上的戾气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浓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小姐,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像一头慢慢逼近猎物的野兽。温知瑜退到墙边,退无可退,只能紧紧地攥着裙摆,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温知瑜强装镇定,试图推开他,“请你离我远点!”
乌鸦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粗糙的皮肤***她细腻的手腕,让她浑身一颤。
“认错人?”乌鸦嗤笑一声,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小姐,昨晚在‘黑鸦’酒吧,是谁吓得哭鼻子,还要我救你?怎么,一觉醒来,就忘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味,让她有些窒息。温知瑜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请你放开我!”
“放开你?”乌鸦的眼神暗了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温小姐,你以为,你想躲就能躲开吗?我说过,从昨晚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温知瑜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的女儿,我有自已的生活,我不想和你这种混江湖的人扯上关系!请你尊重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倔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依旧不肯低头。
乌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他就喜欢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儿,纯得干净,却又带着一丝韧性,让他欲罢不能。
“混江湖的人?”乌鸦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温小姐,你以为**的商界有多干净?你父亲温正宏的发家史,就真的那么光明磊落?”
温知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乌鸦会这么说。她知道父亲的生意做得很大,也知道商场如战场,肯定会有竞争和手段,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父亲的发家史会和“不干净”扯上关系。
“你胡说!”温知瑜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我父亲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乌鸦嗤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新界的那块地皮,**集团是怎么拿到的?你以为真的是靠公平竞争?不过是找了社团的人,吓退了其他竞争对手而已。”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温知瑜的认知。她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她一直生活在父亲为她打造的象牙塔里,以为世界都是光明美好的,却从未想过,光鲜亮丽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阴暗。
乌鸦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他其实不想打碎她的幻想,不想让她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可他知道,想要让她留在自已身边,就必须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开的。
“温小姐,”乌鸦直起身,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干净。你父亲能在**立足,离不开江湖的扶持。而我,陈天雄,虽然混江湖,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一步,给了她一些空间。“我知道你现在害怕我,不想见到我。没关系,我可以等。这是我的名片,拿着,我希望你记住,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温知瑜揉了揉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她看着乌鸦,眼神复杂。她害怕他的狠戾,抗拒他的靠近,可他刚才的话,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这个世界,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
就在这时,画廊的经理匆匆走了过来,看到乌鸦一行人,脸色有些发白。他显然认出了乌鸦,知道他是混江湖的,不敢得罪,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乌鸦哥,您……您是来赏画的吗?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吗?”
乌鸦没有理会他,目光依旧锁在温知瑜身上:“温小姐,慢慢看,我先走了。”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画廊。走出画廊的那一刻,他对阿武吩咐道:“继续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另外,查一下**集团新界地皮的事情,别让温正宏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他。”
“知道了,乌鸦哥。”阿武应道。
乌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温知瑜却依旧站在原地,浑身发软。刚才的偶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再次打乱了她的心神。她看着乌鸦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远离他,可他却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她想过平静的生活,可他的出现,却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
画廊经理看着温知瑜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温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温知瑜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已的心情:“不用了,谢谢。我再看看。”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墙上的画作,可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乌鸦的眼神、他的话语、他身上的戾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场纠缠,才刚刚开始。而她,似乎已经无处可逃。
中环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可温知瑜的心里,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影。她不知道,这个叫乌鸦的男人,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也不知道,自已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而街道另一头的乌鸦,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温知瑜落寞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猎物已经入网,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网的时候了。他有的是耐心,等这朵纯情的娇花,彻底臣服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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