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大陆1
正文内容

,轻轻笼住了妖兽**边缘的这片荒林。草棚顶上的茅草吸足了夜露,每一根草尖都坠着颗晶莹的水珠,风一吹,水珠便顺着茅草的弧度滚落,砸在棚下的泥地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龙砚是被锅里飘来的粟米香馋醒的,那香气混着柴火的暖意,穿过破旧的草帘缝隙,挠得人心尖发*。,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草棚顶上漏下来的一缕晨光——那光透过茅草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身下的草席虽然旧得发脆,边缘还打着好几块补丁,却被铺得平平整整,连一根扎人的草梗都看不见。龙砚动了动手指,触到身边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用各色碎布拼缝的小兔子布偶,白色的身子,粉色的耳朵,只是右边的耳朵歪了些,显然是缝的时候没对齐针脚,可布偶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细线绣的,圆溜溜的,透着股笨拙的可爱。“醒啦?”,带着柴火的温度。龙砚撑起身子,掀开盖在身上的旧棉絮——那棉絮已经薄得像一层纸,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霉味。他趿拉着一双草鞋走出去,就看见苏婉正蹲在土灶前,背对着他添柴火。,布料已经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裙摆下还打了两块深色的补丁,显然是穿了好些年。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灶火映得微微发红。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眼角立刻弯出两道浅浅的纹路,像春日里刚解冻的溪流,温柔得能淌进人心里:“再等会儿,粥就熬好了。昨天去林子里捡兽骨,正好碰见一只刚被高阶妖兽**的青毛兽,我把它没吃完的肉剔下来晒了,今天给你掺在粥里,补补身子。”,蹲下来看着土灶里跳动的火苗。灶膛不大,里面堆着些干燥的枯枝,火苗**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锅里的粟米粥已经煮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着淡淡的肉香飘得更远。苏婉手里拿着一把木勺,时不时伸进去搅一搅,防止锅底糊了,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因为常年劳作显得有些粗糙,指关节处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之前捡兽骨时被碎石划伤的。“娘,我帮你烧火吧。”龙砚伸手想去拿旁边的枯枝,却被苏婉轻轻拍开了手。她的掌心带着柴火的温度,落在龙砚的手背上,暖暖的:“不用,你坐着歇着就好。灶膛里的火得看着,添多了粥容易糊,添少了又煮不透,娘熟得很。你昨天跟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脚都磨红了,今天好好歇着。”,从灶边的一个旧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晒干的兽肉,颜色偏深,带着点嚼劲,却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她用一把小刀子,一点一点把兽肉切碎,动作很慢,眼神专注,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这肉得切得碎点,你年纪小,牙口还没长好,碎点好嚼。”她一边切,一边轻声说,“之前你刚醒的时候,连粥都咽不下,只能给你磨成米糊糊,现在能吃点肉了,真好。”
龙砚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还记得自已刚重生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疼得像被拆开了一样。那时候他还带着神界的记忆——文曲殿的琉璃瓦、金色的法则符文、修罗神狰狞的脸、贪狼神穿透肩骨的利爪……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神魂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是苏婉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粟米磨成粉,煮成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她自已却只啃着难咽的树皮和草根,渴了就喝几口林子里的溪水。

有一次龙砚半梦半醒间,听见苏婉在低声哭。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苏婉正用一块破布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凉凉的。“砚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她哽咽着说,“你爹走得早,娘就剩你一个了……你要是没了,娘可怎么活啊……”

那时候龙砚还不知道“爹”是谁,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直到后来他意识清醒了,苏婉才一点点跟他说——他的爹叫龙朔,是边境人族聚居地的守营者,去年因为带领族人反抗地血级妖兽“青鳞王”的贡品掠夺,被青鳞王当众虐杀,**还被挂在聚居地的城墙上示众。后来聚居地被青鳞王的兽群焚毁,苏婉带着刚满十岁的他逃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才在这片荒林里搭了个草棚,勉强安身。

“粥好啦!”

苏婉的声音把龙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端起土灶上的锅,小心翼翼地把粥盛进两个粗瓷碗里。碗是豁了口的,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她把其中一碗递给龙砚,碗里的粥很稠,上面撒着碎碎的兽肉,香气扑鼻:“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龙砚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暖得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粟米的软糯、兽肉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柴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舒服极了。他抬起头,看见苏婉正拿着自已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她的碗里几乎没有碎肉,显然是把所有的肉都给了他。

“娘,你也吃点肉啊。”龙砚用勺子舀了一勺带肉的粥,递到苏婉嘴边。苏婉却笑着躲开了,摇了摇头:“娘不爱吃肉,你吃吧。娘喝着粥就挺好的,你正在长身子,得多吃点好的。”

龙砚知道她是舍不得吃,心里更酸了。他低下头,把碗里的肉拨了一半到苏婉的碗里,语气带着点固执:“娘不吃,我也不吃了。我们一起吃。”

苏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点无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带肉的粥,慢慢咽了下去。“我们砚儿长大了,知道疼娘了。”她笑着说,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像两朵盛开的花。

两人坐在草棚门口的石头上,一边喝粥,一边聊着天。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低阶妖兽的嚎叫,声音不算近,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苏婉下意识地把龙砚往身边拉了拉,手轻轻护在他的肩膀上,却还是笑着说:“别怕,那些都是凡血级的妖兽,不敢来这边。娘每天早上都会在草棚周围撒上驱兽的草药,是之前在聚居地的时候,跟草药师学的,很管用。”

龙砚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苏婉说的“管用”,其实是因为那些凡血级妖兽看不上他们这两个“没什么肉”的人族,才懒得过来。要是遇到灵血级以上的妖兽,这点草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文心砚——那方莹白的砚台被他藏在衣襟里,贴着心口,砚身还带着他的体温。自从重生到这里,文心砚就一直很安静,没有了神界时的震颤,只有在他想起神界的仇时,砚身才会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对了,娘今天要去林子里捡些兽骨,下午回来给你编个小篮子,以后你要是想去林子里采野果,就能用篮子装了。”苏婉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身边的石头上,开始收拾东西。她从草棚里拿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子,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用来防身:“你在家乖乖待着,别乱跑,听见没?林子里不安全,要是遇到妖兽,就赶紧躲进草棚里,把草帘拉上,别出声。”

“娘,我跟你一起去。”龙砚立刻站起来,他不想让苏婉一个人去林子里冒险。苏婉却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行,林子里太危险了,娘一个人去就好。你在家等着娘,娘很快就回来。”

龙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婉打断了。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野果,递给龙砚:“这个是昨天捡的‘红珠果’,很甜,你拿着,等娘回来的时候吃。”她把野果塞进龙砚手里,又叮嘱了几句“别乱跑别玩火”,才拿起布袋子和木棍,转身走进了林子里。

龙砚站在草棚门口,看着苏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心里有些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已现在的力气太小了,连凡血级的妖兽都打不过,跟着去只会给苏婉添麻烦。他握紧了手里的红珠果,果子很圆,表皮光滑,带着淡淡的果香。他又摸了摸怀里的文心砚,砚身微凉,却似乎在传递着一种力量。

“文心砚,”龙砚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已能听见,“前世我没能护住神界的弱小,这一世,我一定要护住娘。你能不能帮我?我想变强,想保护娘,想让她不用再这么辛苦,不用再害怕妖兽……”

他的话音刚落,怀里的文心砚忽然微微发烫,砚身裂口里的微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龙砚心里一喜,他知道,文心砚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转身走进草棚,把苏婉的碗洗干净,又把灶膛里的柴火熄灭,整理好草席上的旧棉絮。做完这些,他坐在草棚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个小兔子布偶,眼睛望着苏婉离开的方向,等着她回来。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很舒服。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很安静,也很平和。龙砚想起刚才和苏婉一起喝粥的场景,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前世神界的金碧辉煌、万神朝拜,都比不上此刻草棚下的一碗热粥、一个布偶、一句叮嘱。

他想,或许重生在这片苦难的**,不全是为了复仇。能拥有这样一位悉心待他、把所有爱都给了他的母亲,能守着这样一段简单却温暖的幸福,也是一种难得的馈赠。至少现在,没有神界的阴谋诡计,没有妖兽的****,只有阳光、微风、怀里的布偶,和对母亲归来的期待,把这简陋的草棚,酿成了人间最暖的去处。

龙砚握紧了手里的布偶,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快点变强,要学会运用文心砚的力量,要学会修炼体系里的“妖力”和“妖相”,要成为能保护母亲的人。总有一天,他要让苏婉不用再躲在荒林里,不用再靠捡兽骨为生,不用再害怕任何妖兽。他要给她一个真正安全、温暖的家,让她能像今天这样,一直笑着,一直幸福下去。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苏婉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砚儿,娘回来啦!”

龙砚立刻站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他的幸福,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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