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帐外的天光由淡白,渐渐熬成了沉郁如墨的深蓝,晚风也敛了几分躁气,裹着浓重的夜色沉沉落下。营帐中央的火盆烧得正烈,粗壮的木柴被炭火灼得通体赤红,暖烘烘的炭火气息,缠上黑甲兵甲胄的冷冽铁锈味、案几上粗茶的清涩,又混着帐帘缝隙钻进来的尘土腥气,在狭**仄的营帐里交织弥漫,闷得人鼻尖发紧,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滞涩。审问的问题也循着旧路,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从哪来、要去哪、认不认得那几个拗口难记的军中名号。,掌心汗浸得麻绳发潮,勒得腕间皮肉泛起淡淡的红痕,回答却练得脱口而出,字字都压着细微的发紧:“不记得。不清楚。听不懂。”——还好自已是真的穿越而来,这些陌生的军中名号半分头绪都无,反倒成了最安全的答案。,是真的不知道。帐外的天色已彻底黑透,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伴着甲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时不时刺一下他紧绷的神经,衬得帐内的审问更显凝滞。他强压着心头忐忑,装作麻木平静,唯有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心底的慌乱。,黑甲兵的表情就越谨慎。“普通人被问到这里,早就慌了。你却一直很冷静。”他刻意加重“冷静”二字,试探着戳破对方的伪装。,指尖在身后悄悄**掌心,用钝痛压下脱口的冲动,那是因为我已经慌过头了。
可他忍住了。
可能是……我习惯了吧。他既盼着蒙混过关,又暗自心惊,怕引来了更多怀疑。
“习惯什么?”
“习惯被问一些,必须想清楚才能回答的问题。”林闲语速放匀,刻意装出从容,心底却乱作一团——这话本是随口扯的职场经验,话一出口便暗悔,怕显得过于刻意、暴露心虚。话音刚落,火盆里木柴“咔”地裂成两半,火星炸起,帐外风停了,帐内静得能听见灯芯“滋滋”声。他垂着眼不敢看对方,暗自祈祷能就此蒙混过去。
可黑甲兵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心底已然盘算,暂且留着这人,慢慢盘问挖取线索。
林闲:“?”
原来那样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汇报了几句,黑甲兵听罢,脸色倏然微变,笃定散去,添了几分沉凝——营外刚**敌方细作密信,线索断裂,眼前这来历不明的林闲,恰好成了转机。他心底迅速盘算:这人定有猫腻,严加看管、明日细审,或许能挖出密信线索。他抬手按在长刀上,指节泛白,再看林闲时,眼神复杂,既有审视,也有留他查底的考量,语气愈发低沉。
他没再追问,心底已然拿定主意,抬手挥了挥,对兵卒冷硬开口,语气藏着几分凝重:“先关着,严加看守,别让他接触旁人。明天再说。”他刻意强调“严加看守”,既怕林闲逃脱断了线索,也怕他与营中细作勾结生事。
林闲心里一沉。
这不像是“没事了”。
这更像是——
事情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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